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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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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。”

“资本家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气氛相比早上顺畅许多。

大概是两个人都刻意避开了昨晚那些锋利话题。可空气里又不是完全避而不谈的粉饰太平。

言聿逐渐察言观色没问她下午见了谁以外的细节,只在她主动讲到孙呈时补充几句。这样的言聿显得陌生,又因为努力克制而带出一点罕见的笨拙。

文既白完全被可爱到心软。饭后她本来想把基金会资料拿出来和言聿聊聊。结果刚翻开两页,眼皮就开始往下坠。

杀青后的疲惫还没彻底恢复,下午又开了长会,之后抱着小猫跑宠物医院。被言聿的美食打败后情绪一松,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。

她坐在沙发上,资料摊在膝盖上,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。

言聿从厨房出来时,正好看见她脑袋一点一点,像上课打瞌睡的学生。

他拄着手杖走过去,声音放轻:“困了?”

文既白揉了揉眼睛,有些不好意思:“真的好对不起,我们能不能改天聊基金会的事情,我脑子有点转不动了。”

言聿看着她困得湿漉漉的眼睛,心口软成一片: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
文既白点点头,把资料合上:“你也早点回去吧,好好休息,腿别又拖严重了。”

言聿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
他坐在沙发另一侧拿起外套起身,瞬间,左侧残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

他动作停住。

好像一根针沿着不存在的左腿往下扎。紧接着疼痛翻涌起来,仿佛有人把看不见的骨头一寸寸拆卸重组。明明那里早就没有腿,神经却仍然固执地制造出清晰到荒谬的疼。

言聿的手指骤然收紧,下一秒,冷汗从额角冒出来。

幻肢痛来得毫无征兆。

不过最近天气变化频繁,旧伤和神经痛本就容易反复。他昨晚一夜没睡,假肢穿戴时间太久,今天又强行去了公司,还在文既白家站了许久做饭。所有因素叠在一起,身体终于开始讨债。

疼痛从左侧腰胯深处炸开,沿着不存在的腿一路烧到不存在的脚背。右腿也被牵连,膝下神经跟着跳痛,脚踝在支具里僵得像一块木头。

言聿垂下眼,呼吸在短短一秒里乱掉。

他才短暂获得了文既白的原谅,不想再用苦肉计拿捏文既白。

他在午休的时候拜读了文既白提过的狼来了。于是他懂了文既白说的是什么。重新来过,他不再想让她觉得自己每一次的病痛都带着算计。

于是言聿把外套拿起来,神色和平常无异,声音也尽量维持平稳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文既白困到脑子发钝,迷迷糊糊站起来送他去玄关。

“嗯。”她打了个哈欠,“到家给我发消息。”

言聿撑着手杖往玄关走。

每一步都像刚幻化出双腿的美人鱼。仿若踩在细密刀刃上。右脚落地时因为疼痛干扰,支具里的脚尖有几步都没能找准位置。

文既白困得没立刻发现,她拿起挂在玄关旁边的西装外套递给他:“你外套。”

言聿伸手去接,两人的手指碰到一起。

文既白整个人忽然清醒了一半。

言聿的手冰得像寒冬腊月在室外打过雪仗似的。

文既白完全醒了,抬头看清他的脸色。玄关灯从上方落下来,言聿的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,唇色淡紫,额角冷汗沿着鬓边往下滑,眼底那层青黑被病气显得更可怖。

她吓了一跳,困意瞬间散了。

“你咋啦?”

言聿接过外套,手指僵硬地攥住衣料:“没事。最近天凉,睡觉记得关窗。”

他说完想换鞋离开,文既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

很小的动作,却因为他疼得厉害牵动了身体重心。言聿的右脚支具在地面上轻轻刮出一道声响。他没有站稳,连忙伸手扶住玄关的墙体,肩背明显紧绷。

文既白脸色变了,也顾不上别的,搂住言聿劲瘦的腰:“言聿,你怎么回事!”

她又气又急,声音拔高:“没事的时候你瞎装,现在明明有事你又装没事。”

言聿垂眼,眉睫被冷汗浸得有些湿。他仍然试图维持平静:“只是幻肢痛,回去吃药处理就好。”

文既白气得耳朵都红了:“只是有点疼能疼成这样?”

言聿垂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。

他越这样,文既白越冒火。

昨晚装腿疼留人,今天真疼了又想悄悄走。

这啥人啊……

她把他的外套从他手里拽出来,扔回玄关柜上:“不许走。”

言聿正要穿鞋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
他撑着手杖,站在玄关的一小块地上,整个人像被定住。疼痛让他额角冷汗越来越多,手指紧紧握着镶嵌着蓝宝石的杖柄,指节泛出缺血般的白。

他听出文既白生气了,像只鹌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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