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或许小狗知道这代表着什么,也知道不会有回应了,可他嗓音喊到沙哑,最后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,也还是坚持弄出一点儿动静,像是希望人明白,他还没有放弃。
就这样一声一声,酥糖把他叫回了人间。
现在他无比感激,酥糖勇敢地没有放弃他。
翌日,苏棠和夏明濯在两位爸爸的陪同下,一起去中心医院探望钟爷爷。
好消息,经过数小时的治疗,病人已无大碍,转入了普通病房,只是暂时还没用办法下地走动。
一进病房,老爷子白色的眉毛便飞了起来,苏棠直往他哥身后躲。
接着,他听见一声闷响:“躲什么?吃苹果!”
苏棠探出半截身体,原来是他哥接住了隔空抛来的一颗苹果。
“钟爷爷,你身体好些了吧?”
“哼,那是当然,我早说过,我的身体梆硬得很。”见这白面后生躲躲闪闪的,钟老爷子鼻孔出的气都要窜到天上去了,“看不出来你胆儿这么小啊,把我往公交车上扛的时候,说要偷我奖章的时候,你不挺狂的么?”
苏棠:“!!!”
完了完了,钟爷爷真的听到了!这是要算总账了!!
苏棠认错飞快:“钟爷爷我错了!!”
钟老爷子又哼了一声:“你错哪儿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哪儿也没错。”钟老爷子抢答。
“唉?”苏棠顿住。
老人望着病房雪白的天花板,重重地吁了一口气:“谢谢你孩子,是你救了我老头子一命。”
“不论我如何不肯服老,我都无法征服时间,以前,是我太固执了。”老人缓缓闭上双眼,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洒脱的笑容,“人么,哪有不给别人添麻烦的?”
苏棠和他爸相视一笑,苏云把准备好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:“钟叔,祝您早日康复。”
“好,好!”
待客人离开,钟老爷子望着窗外电线杆上的麻雀,把脸上的湿润擦干净。接着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。
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的钟主任接起电话。
“喂?爸?我跟同事换好课了,把手上这点儿事忙完就过去,护工在没?”
“用不着护工。”
钟主任很无奈,他独立自强的老爸又犯倔了:“这护工挺合适的,要不您再用用?您这刚做完手术。”
“别劝了,过两天你来接我出院。”钟老爷子又补充道,“开车来,顺便把我那边的细软收拾一下。”
钟主任愣了一下:“爸……您终于……”
“我可不是服老!我就是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钟主任把话头抢过来:“爸,您不老,我还指着您来指导我养的那些宝贝兰花呢,钟大师。”
“咳咳……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教了,为父就指点你几下吧。”
冬雪渐融,气温回暖,窗外的枝桠悄无声息地发出嫩芽,春天似乎要来了。
严崇
冬去春来,过完清明,天气渐渐燥了起来。
一个半大小伙子跟火炉似的,而这样的火炉,幸福花园别墅99号里有两座。
一阵风刮过,把厨房里的苏云吓了一跳。
不到五月,苏棠就穿着一件纯白短袖儿前院里屋地穿梭,看上去很有要感冒的节奏。
“苏棠!怎么把外套脱了?!这个天气就穿短袖可不行,你看外面大家都还穿着防风衣呢……”
“我哥也穿短袖呢!”
苏棠不爱穿外套是有原因的。
在他变成人类的第一个冬天,一直被一件事情困扰,那就是他失去了自己防风固温的真皮草!!!
人类的衣物因为材质的缘故总是会产生静电,苏棠经常被门把手电得劈里啪啦的不说,更糟糕的是,因为人体导电,他哥都不爱让他碰了!!
这可不行,所以天气一回暖他就早早地褪去了外套,这下又可以随便在他哥身上打滚啦!
苏棠嘴角翘到天上,试图萌混过关:“爸,我刚训练完,热着呢!不信你摸我的脸!”
苏云正在做面点,带着薄膜手套,理应抽不开手,却没办法拒绝这比面团还要柔软的脸蛋,于是用手背贴了一下,果然很烫、很软,像刚发酵好。
“一会儿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好了。”苏云说着,抬眼望门外,空无一人,奇怪地问,“夏夏呢?”
“学校有事儿,五一过后好像有个什么信息竞赛,钟主任留我哥讲参赛的事情,不知道会弄到几点,他让我训练完先回来。”苏棠单手撑在岛台上,偷吃了一口料理碗中的巧克力碎,甜丝丝儿的,美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这个竞赛苏云略有耳闻,他读书那会儿就有了,不过这些领域的事情他一向不太懂。
倒是秦泽,当年是天心中学的制胜法宝,十项全能,什么比赛都能捧个金灿灿的大奖杯回来,站在升旗台上和校长合影